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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 【絕仁棄義】與【漸卦六四】  徐文生

 

 

〔絕仁棄義〕與〔漸卦六四〕
 
徐文生
 
道德經的思想裏,富含著戰國時代的人文精神與特色。
戰國時代各國交戰,戰爭頻仍之中,人的生命尊嚴與價值,嚴重遭到踐踏揉躙與摧殘。
這一個背景,也催促著有識之士反思人生宇宙的究竟真理何在,也就是對於〔道〕的深思與冥想這方面的精神產出,相當豐富。
道德經的作者,雖然〔名〕為〔老子〕,這個〔老子〕其實很有可能只是老子的後人或者是傳述老子思想的門派後生。而且,這個〔老子〕很可能沒有搞清楚,〔道〕的實質內容是什麼!
在道德經這部書裏面,〔老子〕引領後之求道者,將思想指向書中所陳述的所標舉的若干概念和想像。並且讓人將〔道〕賦與了一種〔崇高〕或〔偉大〕或〔完全神秘不可知〕的意境。
〔道〕的實質內容是什麼?這樣子的提問是〔有毛病的〕!很多人可能不會覺得有什麼毛病,把〔這樣子問〕當作是很OK的呀!這樣子的設問與探討,其實是很容易掉進一種陷阱。
繫辭傳裏記載著關於〔道〕的定義:
一陰一陽之謂道。
立天之道陰與陽,立地之道柔與剛,立人之道仁與義。
這兩個定義,以第一個為根本義,以第二個為衍化義。
戰國時代的思想家,即便是專精窮究易學的思想家也沒搞懂過,無怪乎出現了〔絕仁棄義〕這種言論。
在〔一陰一陽之謂道〕的定義裏,〔之謂〕兩個字,我們要有一個觀念:〔之謂〕是指涉著那能動的〔太乙之主〕的〔動態性內容〕。
〔動態性的內容〕是什麼內容?不用講,不必講。
如果真的不講,又要讓人瞎猜疑。試舉一例:
我在芝山巖,有一條路仰德大道在我面前,我開車上陽明山賞花,順順當當地到達目的地。也許平凡無奇,但這一個平凡無奇的過程的內容,平平安安,舒舒服服地,就是〔道〕的內容。
在半路上,發現某個地段風景不錯,停下車來,徒步而行,細細欣賞一景一物,一花一草。這一個過程的內容,就是〔道〕的內容。
這樣子形容舉例,似乎〔道〕的內容是美好的。〔道〕的內容是不是美好的,主要的核心概念是〔繼之〕。〔繼之者善也〕!
〔繼之〕的反面,雖然不能稱善,但是仍然是〔道〕的內容物。例如:全家人難得一同出遊,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假期,全家人集體生命意志情態裏,有一個約化過能動的太乙之主〔一心想上陽明山〕。
一心想上陽明山的〔一心〕,就是一陽的〔之〕,陽明山是遊客來來去去的〔陰〕,這一〔陰〕吸引這一〔陽〕,而動態性的內容,發生了嚴重塞車的問題。這裏面就出現了〔繼之〕的反面。
此時動態性的內容〔之〕的〔謂〕,因為沒有〔繼之〕,即不可稱為〔善〕。也就是這個〔道〕,這個動態性的內容,是未善的。
限於時間因素,這裏,直接跳進〔立人之道 仁與義〕來簡單介紹一下:
〔義〕在需卦裏面,有剛健而不陷,其〔義〕不困窮矣的句子,在大象傳裏有君子以〔飲食宴樂〕。
這裏的〔義〕可以直接與〔飲食宴樂〕作概念上的聯結。也就是說,不管是有形質的生理上需要的糧食,還是精神上的心靈上的啜取,都是〔義〕,都是一某個主體(或個人)私領域的成長性成就。
當孔子要求門生不可以〔言不及義〕時,其實不是要求門生弟子討論硬梆梆的大道理,而是要求談話之中,多少要有一些及於〔義〕的交流,這個及於〔義〕的交流內容,可以在知識上,在心靈成長上,甚至只是彈一句動聽的音樂,這些都是及於〔義〕的。
什麼是及於義的呢?以現代的生活型態來說,分享某一部電影的感想心得,都是及於〔義〕的。
〔義〕被附加,被追加,被賦與,被創造了許多概念,但是純粹就〔羊〕〔我〕的組成來看,特別是討論〔立人之道仁與義〕時,要看到原本最樸質的概念-對於我的身心靈成長有良好益處的。
〔仁〕,同樣的要看到〔二〕〔人〕。
誨人不倦,仁矣!
誨人不倦,一般理解為啟發式的德化教學;在佛學上則有〔法佈施〕加上〔覺有情〕的概念,可以組合成自覺而覺人並且相互聯結。
這裏的〔二〕,其實是〔兩個大一〕。兩個大〔一〕在卦象裏面,有蒙卦,有頤卦,有坎卦,是和教育有關係的。另外,乾卦著眼於九五和九二時,也可以視為〔兩個大一〕。
我們簡化一下〔仁〕與〔義〕,仁定義為自覺而覺他的教育事業(功),義定義為知識心靈的自我成長。這樣的〔仁〕與〔義〕,雖然在實質內容上,若是一時一事純然的善,也只是〔道〕的內容一時一事的善,未必在每個個案上都是全然地真與善。
再簡單講一下,在所有的卦爻之動,在所有的人生事歷之中,吾人是否能夠在一個場域之中,十目一心地如實進〔德〕,並且領略六爻之〔義〕,從而在身心靈成長上有真實的成長,這個就是〔義〕。反之,在所有的卦爻之動,在所有的人生事歷之中,吾人是否能將心中的〔言〕〔義〕,用以切合時宜地〔誨人〕,用以對他人有一個善良的影響,約可說是〔仁〕之事功。
對自己要求自己能夠做到〔義〕的成長。
對他人要求自己能夠做到好的影響〔仁〕。
如果理解到這一層,即便沒有人把〔仁義〕做到十全十美,也不必講到〔絕仁棄義〕。
道德經裏講,〔大道廢,有仁義〕。
天可憐見,〔大道〕什麼時候廢過?
雖然,道德經有假託〔老子〕之威名的嫌疑,有未證得而稱已證得的嫌疑。但是基於其〔用心不可能全惡〕的合理假設下,試占一題:道德經之法義,其善若何?得卦:漸卦六四。
以漸卦六四來著眼,我們可以從道德經裏面找到內容相應相契合的金句與內容。限於時間因素,也限於各人理解易經進路不同,這一節就留待有心人自行參悟了。
 
PS:〔道〕的實質內容是什麼?因為無所不包,所以無法列舉!〔道〕與〔善〕無直接關係,〔繼之〕則為〔善〕,反之則〔未善〕。總之,在主體與客體緣起之際,可以對事論其〔道〕,可以歷境修其〔道〕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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