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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飛龍在天利見大人

飛龍在天利見大人

時乘六龍以御天、易經與書經中的「二典一謨」

 

「書經(尚書)」是中國最早的一本書、其內容是從一些早期中國歷史紀錄編篡而成、史紀孔子世家:「孔子序書、上紀唐虞之紀、下至秦繆、編次其事。」漢書藝文志:「書之所起遠矣、至孔子篡焉、上斷于堯、下訖于秦、凡百篇、而為之序、言其作意。」從堯典到周書秦誓、上下跨越一千五百年的時間、堯典所敍述的事跡也約在西元前2350年左右、距離現在也有四千三百多年了。

繫上十二章:「子曰:『書不盡、言不盡、然則聖人之意其不可見乎?』。子曰:『聖人立象以盡、設卦以盡情偽、繫辭焉以盡』」、在春秋時代、「書」即是指「尚書」、如果從這個觀點來看、『書不盡言』中的『書』應該指的就是「尚書」、因此周易經文的創作可能還在書經之後、用以「繫辭盡言」。而書經的思想中幾乎沒有「神話」的成份、這與舊約「申命紀」(西元前900年)中對於「神」的看法是大不相同的、孟子在萬章篇中描述尚書中堯舜間禪讓的事跡時說:「天不言、以行與事示之而已矣。」以「人」的作為呼應「天」的運行及變化、乾文言:「先天而天弗違」、「大人」的精神在這得到了彰顯、而面對洪水的為害、堯帝以「鯀」治水、不成、繼之以「禹」而大功告成、以的作為及力量面對大自然的變化、而得以成功。

同時在西方舊約「創世記」(摩西五經約作於西元前1406年)中記述上古時 神以洪水滅絶人的罪惡時、只有靠著耶和華對著挪亞的恩典以方舟中的371天來躱過洪水的災變,同樣的洪水、對於問題的解決東西方有不同的概念及作法、從這裏也可看出不同方文化對於「人」與「自然」間相互關係認識的基本不同。

乾用九、對於六爻皆陽的乾卦做了一個貫通上下的「通釋」、它說:「見群龍无首、吉」、「用九、天德不可為首也」、乾文言則說:「乾元用九、乃見天則」、可見並沒有一個「一成不變」的最高準則、一切依時依位而做調整、這樣的變化、調整也就是「天德」、在天德中也隱約的(乃)看出「天則」

君子以成德為行 自強不息

一、德

「德」作為中華文化中對「人」的基本要求、但其本身的意涵郤是多重的、所以對「德」的概念也是模糊不清、在這我們試著先做一此厘清、一般說「德行也」、我們日常生活的作為就是「德」、但這樣的「德」與自然界的運行規律是否相符、則必須經過「觀察」及「實踐」的回饋、所以更進一步的認知則是「德行之得」、將「德」和「得」做了有機的連結、所以正韻說:「凡言德者、善美、正大、光明、純懿之稱也」、引伸為人的行為標準、書經「皋陶謨」提到了「九德」、皋陶曰:「寬而栗、柔而立、愿而恭、亂而敬、擾而毅、直而溫、簡而廉、剛而塞、疆而義、彰厥有常吉哉。」似可作為中華文化對於「德」的最早看法、如果這樣的行為準則來說明「德」、可以看出明顯「剛柔相濟」的「中道思想」、任何一個人在其本性上都有一個主要的特質、如何在這個特質上「適時、適位」的往「中道」修正、則有「得」的收獲、從另一個角度來看、這也中華文化的「智慧」、讀書有「得」方為讀書之「德」、「得」而能「時習之」以切「時用」、「皋陶謨」的九德到了廿一世紀必須有所修正、但其精神則是一脈相傳、如此則「彰厥有常吉哉」。

二、天德:自然天體的運行各有其規律、以太陽曆一年約365.242天、以陰曆一個月有29.53天、一年十二個月、大月30天、小月29天(平均每個月29.5天)、故陰曆每年為 6×(30+29)=354天(實際每個月為 29.53天、每年=29.53×12354.36天)、其餘的五星運行各不相同、從易經的觀點、太陽曆、陰曆各有其優點但也各有其不足、特別「乾」的角度來看、乾知大始、乾以易知、易知則有親、有親則可久、可久則賢人之德。前面提到「德行也」、在「知」的前題下、還有一個「行」的問題、由「坤」來看、坤作成物、坤以簡能、簡能則易從、易從則有功、有功則可大、可大則賢人之業。「業」是指一個工作的完成。所以用九說「天德不可為首」這樣的「不可為首」方可「乃見天則」。

堯典:「曆象日月星辰、敬授人時」、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、以閏月定四時成歲」都是在體現這的精神、具體落實在陰陽合曆的農曆中、(農曆以197 閏來調節陰陽曆的年差、陽曆19年共365.242×196939.6天;陰曆197閏共【(12×197)×29.536939.55】)、還有些微的餘差則成為各個朝代的不同曆法、革卦說:「治曆明時」、從黃帝記年到清末改為西曆、中國歷史上共有102部曆法。每個朝代都認為自己是天德所指定、主導調整陰陽曆差異的「中道」解釋權則為天子。

莊子養生主:「是以十九年,而刀刃若新發於硎」顯然在前秦之前、十九年是代表一個陰陽和合的時間單位。

乾大象:「天行健、君子以自強不息」、以行為德、「自強不息」則為君子法天的具體作為、乾文言:「君子以成德為行、日可見之行也」則更突出了「人德」「天德」間的具體實現。

潛龍勿用

孟子盡心下:「舜之飯糗茹草也,若將終身焉;及其為天子也,被袗衣,鼓琴,二女果,若固有之。」「若固有之」深刻說明了「龍德而隱」的基本態度、「潛龍勿用、下也」說的是「位」、但是君子以成德為行、雖居於下位、若「所行」得到大家的認同、則「樂則行之」、如果不能得到重視那麼「憂則違之」、這是「潛龍」對「時」的動態回應、「位」是客觀的事實、而「時」則是主觀的回應、中庸說:「君子依乎中庸、遯世不見知而不悔、唯聖人能之。」

堯典:「明明揚側陃」、潛龍可「行之」可「違之」、「舜發於畎畝之中,傅說舉於版築之閒,膠鬲舉於魚鹽之中,管夷吾舉於士,孫叔敖舉於海,百里奚舉於市」、都是「樂則行之」的「潛龍」之道。

 

見龍在田、德施普也

一、「大知」、「大孝」、「大德」、「利見大人」

子曰:「舜其大知也與、舜好問而好察邇言、隱惡而揚善、執其兩端、用其中於民、其斯以為舜乎。」

子曰:「舜其大孝也與」、「故天之生物、必因其材而篤焉」。「君子之道四、所求乎子以事父、、所求乎臣以事君、、所求乎弟以事兄、、所求乎朋友先施之」

中庸:「庸德之行、庸言之謹」、乾文言:「庸言之信、庸行之謹」都是從日常生活中找到「德」的基石、德在乎行、言行在乎謹、謹又在「信」中表示出來。從這樣的「庸德」、「庸言」、「庸行」中發展出的「大知」、「大孝」進而「大德」、中庸說:「大德者必受命」

堯典中描述舜從「潛龍」到「見龍」的過程時、有非常生動的說明、堯帝說:「明明揚側陃」、可以從賢人中推舉、也可以從一般的人民中推舉、大臣推舉舜、說他是「瞽子、父頑、母嚚、象傲、克諧。以孝烝烝、乂不格奸」雖在家中的處境艱難、但是以「孝」以「誠」出發、而「千里之外應之」、得以「利見大人」。

二、君德

易經中對於「正中」與「中正」似有不同的定義、孔子談到乾卦九二爻時說:「龍德而正中者也」、坤卦六五爻則說:「正位居體」、講乾卦九五時則說:「剛健中正」、可見居於「中位」時、不論是否是正位、都可看成「正」、這樣看「正中」和「中正」的差異就很明顯了、孔子說乾九二「龍德而正中者也」又說「君德也」、可見「中而不正」的「正中」、是君子努力的標竿、九二爻:「學以聚之、問以辨之、寬以居之、仁以行之」則是努力實踐乾卦「元亨利貞」的總目標

三、誠

中庸:「誠者天之道也、誠之者人之道也」又說:「至誠如神」、對於什麼是「誠」、乾文言在九二爻孔子對於「誠」的定義最為簡潔有力、「庸言之信、庸行之謹、閑邪存其誠」、除了「言信」、「行謹」之外、而必須「閑邪」、「邪」就是不正、陰居陽位、陽居陰位、大禹謨則進一步說:「任賢勿貳、去邪勿疑」、由「閑邪」到「去邪」、由被動到主動、而中庸則具體指出:「誠之者、擇善而固執之者也。」孟子盡心上則說:「萬物皆備於我、反省而誠、樂莫大焉。」

九二爻德博而化、也在於其「正中」之時位、「誠之」而至「至誠」、達到;不勉而中、不思而得、從容中道的境界、而至於「參贊天地之化育」、中庸說:「唯天下至誠為能化。」孟子盡心上:「夫君子所過者化、所存者神、上下與天地同流。」九二君德就在於此吧。

舜於九二之時位時、正是因為他「德博而化」而能「利見大人」、文言傳:「見龍在田、天下文明」

 

進德修業

孟子告子篇:「困於心,衡於慮,而後作」又說:「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」、乾卦九三爻處下乾之極、「上不在天、下不在田」故爻辭不說「惕龍」而說「君子」、強調了「君子」在法天地運行的努力、人的潛力通常在回應挑戰時、方可全部激發出來、「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,所以動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。」「其所不能」在於「知至至之、可與機也」、「皋陶謨」中說明了九三爻在政治上的實踐、它說;「有邦兢兢業業、一日二日萬機、无曠庶官、天工人其代之」、九三「乾乾因其時而惕」兢兢業業、无曠庶官、故可「與機」雖危而无咎。

孟子盡心上:「其操心也危、其慮患也深、故達。」九三在危疑不安之中、方可以培養傑出的才幹。

 

上不在天、下不在田、中不在人

乾文言:「九四、重剛而不中、上不在天、下不在田、中不在人、故或之、或之者。疑之也、故无咎」、九四爻辭只有「或躍在淵、无咎」六個字、沒有主辭、沒有龍也沒有君子、突出了其不在天、不在田、不在人的特殊處境、文言傳進一步解釋:「或躍在淵、自試也」、堯典中敍述堯帝尋找接班人時首先眾臣推薦「鯀」時說「試可乃已」、經過九年、「績用弗成」、而決心起用舜時說:「我其試哉、女於時、觀厥刑於二女」

九四、上承九五、處「在淵」之位、其處境「疑懼不定」、故「或之」、「或之」在於對自己能力的信心及評量、對於時機的判斷、「自試」可操之在我、「他試」則操之在君、「鯀」試而未過、績用弗成、「舜」則是「將使嗣位、歷試諸難」而得以「納於大麓、烈風雷雨弗迷(舜典)」而「詢事考言、言底可績、三載、陟帝位」

 

大人造也

文言傳對「大人」的定義是:「先天而天弗違、後天而奉天時」、九二利見大人、九五利見大人、就客觀的歷史條件來看、應該指的就是「堯、舜」了、堯帝首開「禪讓」制度、乃是「先天」之措施、先試之以「鯀」、「九載、績用弗成」、再試之以「舜」、「女於時、觀厥刑於二女」而終讓位於「舜」、而舜「三載考績、三考、黜陟幽明、庶績咸熙。」「堯」依據當時的現實條件、開創了一個新的政治制度、之所以可「先天而天弗違」、乃是在於身處九五天位而能「乃位乎天德」、「舜」從歷山的「往於田、日號泣於旻天」的潛龍勿用時位到「浚哲文明、溫恭允塞」的見龍在田、天下文明的表現、繼而歷經「慎徽五典、納於百揆、賓於四門、烈風雷雨弗迷」的「終日乾乾、夕惕若」的嚴苛考驗到「舜讓於德」的或躍階段、最後得以「受終文祖」而登大位、乃所謂的「後天而奉天時」

舜帝在大禹謨中對大禹交待治國的十六字心法時說;「人心惟危、道心惟微、惟精惟一、允執厥中」、把人道與天道間的互動描述的非常生動、孟子盡心下:「仁也者、人也。合而言之、道也。」仁是人的特色、這個特色的彰顯在於人如何實踐「仁」、其過程就是「道」、人心基本上是靠不住的、必須有適當的節制、不斷的行善來調整、孟子說:「可欲之謂善」、適當的節制自己的慾望就是善、文言傳在描述乾卦九五爻時說:「剛健中正、純粹精也」、「純」是一個人心的基本態、所謂:「萬物皆備於我、反身而誠」、「粹」是經過九三、九四人位的適當歷練、而達於九五「惟精」的境界、由「純」到「粹」到「精」是一個經歷的過程、也是修練人心的、導正人心的重要手段。

 

不失其正

文言傳在說明乾上九時說:「知進而不知退、知存而不知亡、知得而不知喪、其唯聖人乎、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、其唯聖人乎。」這其中處亢位的最重要的態度及作為就是「正」、易經中傳統以「陽居剛位、陰居柔位」為守「正位」、但在文言傳中對於「九二」則說「龍而正中」、對於六五則說「黃中通理、正位居體」、顯然對九二、六五又有更進一步的發揮、「中正」、「正中」均在於對「時」的掌握、上九「與時偕極」、而不得其「中」、只有在「大有」中「自天祐之、吉无不利」、在「鼎卦」中:「鼎玉鉉、大吉、无不利」、善用時位、作為一個象徵的精神、如同堯帝「庸(舜)三十」而得以「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」。

 

時乘六龍以御天

乾卦彖傳:「大哉乾元、萬物資始、乃統天」、乾元所創生的精神、是一切萬物的開始、在意義上具有統天的能量、但在實際上卻是需要一個過程及條件、『乃』是經過了種種的困難而完成的過程、充分的說明了這點、所以乾卦用九「見群龍无首」、說明了六爻皆陽的乾卦乃是有一個共通的主軸、如環之无端、无首无尾、无法分辨先後、因而可以一往平等、人的一生不同階段不同時位乃有不同的堅持、人生的正道也不可一成不變、孟子盡心上:「執中无權、猶執一也、所惡執一者、為其賊道也、舉一而廢百也」、用九的至終意涵乃是在於「時」的掌握、如此乃位乎天德、而天德不可為首、這的掌握方可由「乃統天」到「以御天」、孟子說孔子為「聖之時者」、乃是「集之大成」者、「惟精惟一」、和「允執厥中」中的連繫也在於「時」吧、易傳:「觀乎天文、以察時變」、孟子說:「其至、爾力也;其中、非爾力也」、尚書中的二典一謨敍述了中華文化的理想與美好、而由易經的「言辭」中而得以彰顯、這樣的傳承、「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」、君子未有不如此、而蚤有譽於天下也。

 

20071124

劉文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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